1.

本应爽约这次的Witness。

现在已经被一万多字的draft弄得晕眩。

下周一due。只提前一周通知。

let alone那些今后3周接踵而due的3篇论文和3个presentations。

每天只睡五小时的生活终于回归。

悉尼的最后一次垂死。

v说，我总用垂死这种词会让人担心。

但这个词，大约是我对生活的最高敬意了。

这至少证明，我在珍惜走在刀刃边缘的每一次恐惧。

一切会好的，我这样骗自己。

2.

上周日起，夏令时。

自此，重回3小时时差。直到明年三月。

于是，在离北京愈近时，突然又变得疏远。

比去年提前了整整一个月。

这至少不是最后一次，遵从异乡的意志。

有些愤怒。

3.

薛超的新女朋友周五已经抵达悉尼。

等忙完这一个月，亲自拜会嫂子。

那些和薛老板剪不断理还乱的编外后宫们，都收敛点。

薛老板，现在，至少该假装不寂寞了吧。

好吧我又刻薄了。

我承认我酸葡萄了，行么。

4.

上海反而，比北京更像一个落脚地。

那或许是唯一一个，我不愿遵从其意志的异乡。

说服自己不去，需要足够的借口。

也许在离开悉尼之前，会有答案浮出水面。

呵，无懈可击的借口。

5.

《忘忧草》。

我以为这首歌是在淡然时才可以唱出。

妹子你却用它当作镇静剂。

这样的选择似乎最小程度上伤害任何人。

除了你自己。

你知道自己故作轻松时，写出的字有多疲惫么。

你故作坚强。那等同于自戕。

但愿我回去时，你还能继续伪装。

你们每个人在我临走时都答应过我的。

要幸福。

你们没有权利比我更自伤。

6.

走在夜里。

被拉伤的肌肉随着步子隐隐刺痛。

听着那首在夜中循环播放的《If you want me》。

想起了某次未被提前察觉的牙疼和厌烦。

我终于不再畏惧悉尼的深夜。

但这却意味着，有更强大的恐惧环伺。

7.

偶得一首歌。《挂念》。歌者是爽子。

呵，又是关于时过境迁。关于已经失去的情谊。

地道的北京话。

像是你们对我说，或者我对你们说一样。

所以，因为这首歌。呵。

我难过了。

我还想说很多。

可我知道，这里从来不允许我说很多。

也许，真应该他妈爽约了这个周五。

蟾宫

2008-10-11 1:54:18 AM

《挂念》

所有的过去就像一本掉了页的黄历

没有人再把它粘好会一业一业的起回忆

我的兄弟你们此时都在哪里

我常常会把你们想起

信吧 也咱们的挫折不一样

但是咱们的心还是一样滚烫

无数个夜你我都曾为了理想睡不着

只有经历越多才会变得越强

在一起的日子我只有放肆和快乐

当你走了哥们才知道什么叫做失落

你很坚强就像“格瓦拉”一样

越是困难越是第一个上

在剧组的日子我想一定也很难

就算担子再沉你也一样会忍耐

只是为了两个字男人 无所谓惧

什么都不用怕 咱是南城的人。

还有大雨子 我感觉咱们好象有了隔阂

你我知道这是为什么，彼此不用隐藏着

你可知道你是我最要好的朋友

真的 在一起的时候从不计较太多

就算玩笑开过了 无所谓 太正常了

你已经证明了你的努力

不管为了谁你已经把重担抗起

你生活没有规律 你要注意身体

我们并不是外人 你是我的瓷器

世上最珍贵的就是友谊

全世界最无敌的就是咱们的情义

你曾说过咱们里面没有耸人

永远不会倒下 这世界属于我们

以后有了儿子我还会给他讲你的张叔洋叔最牛逼最神

三个人就像三角一样 哪个方向拿出手去

都是最尖儿 做到有份儿 有钱儿

有里儿 有面儿 事到临头该马就马

哈哈咱就这样 以后的路想想真的还很漫长

不知道痛苦和快乐它们会是多少 听着词咱们还的挺着

不服咱的人他们都在看着

爱着咱的人他们都在等着

咱们脚踏实地一步步的走着

我们的路我们自己走着

什么都会有的 真的 你们说呢？

1.

20000点击。

2008年4月1日时，10000点击。

我有4个第三方统计监控工具，我知道每天的pv和独立IP，我甚至能猜到访客的身份。

请blogcn撤下《默言自喻》在首页的链接。请校正那些你们作假的pv。

你们在玷污我的expertise和观察力。你们在玷污我对blogcn持续将近4年的认真。

别逼我离开。

2.

见到了刚抵悉尼两个月的TX和XR。

又一次所谓的异乡故人。

除了appearance有些不同，其余没有任何变化。

但很快，一切将迥异。

两人问我，留在这里有什么意义。

我调侃，留下的唯一意义，就是继续思考留下的意义。

我不会等到无法回去的时候再决定回去。

3.

若婷终于选择了勇敢。

她说，她想让大家喜欢和她说话，让大家都开心。

她说，每个人都喜欢阳光的人。

她终于放弃已经挣扎了半年的生活。

那附着每一句的光辉，都有原本的她的影子。

谈了很久。像从前，我们一起走在校园里，看着秋夜。

她问过我，哥，你会离不开这群人么。

我的答案一如既往。绝望地积极。

实则，呵，我骗了自己。

4.

终重拾起那些放下已久的。

重读齐泽克。重新写诗。虽然和从前一样，诗的回应门可罗雀。

重看Google reader里堆积了几千条的items。重新关心政治金融营销和IT。

重新改了CV和Cover letter，重回战场。

开始不避人群。开始微笑。即便，那样的笑容没有太多温度。

无论如何，在尝试着回到过去，不是么。

5.

Manly Beach。

蓝白格子衬衫。衣襟因海风猎猎飘扬。

躺在沙子上。听着海岸线。呼吸声。

天很远。海也很远。

“在想什么。”

“没有，什么都没有。”

如果海岸线足够绵长，我会追着海奔跑。

现在，我从发梢的缝隙中凝视你，长久一语不发。

一些照片。http://picasaweb.google.com/vincent0715/ManlyBeach

6.

梦到了自己怀中抱着《尤利西斯》。

我想，我明白是为什么。

找到了英文版。看那以Yes其实以Yes结尾，中间没有一个标点的最后一章。

突然想起了从前写过的那篇《梦》。

每一幕中间都没有标点。而那确实是一幅梦境。

注意梦时才发觉，现实和梦境的echo，有些让人恐慌。

Retrospect poisons me.

《梦》：http://vincent715.blogcn.com/diary,11413132.shtml

7.

决定剪掉已能遮住眼睛和脖颈的长发。

即便那能遮掩落寞遮掩疲倦遮掩无法遮掩的孤独。

那之后，又会在老地方，为自己拍下一张照片。

这一年半来，每个月都坚持着一张自拍照。

以slide放映时，自己都会惊诧眼神的漂移。

从现在起，还有两张。

蟾宫

2008-10-4 1:37:17 AM

我并不打算强行规定，这算作诗歌。

这并非第一次，以这种格式来写诗。2006年7月3日，《该赎的罪》也是这样。

我并不能断定，重新开始写这样的文字，是否意味着病入膏肓。

我只是不想同时失去两个自我。

然而这也决非意图痊愈的任何治疗手段。

这只是我，对那个作为诗者的蟾宫，很久以来的一句承诺。

我也是为了commitment而生的人。

---------------------------------------------------------

1.

他的手指像干柴一样高高举起。那些人低语：就是他点燃了我们的影子，阴天才会那么嚣张。他的指甲缝里窝藏着受潮的木质房子。这丝毫不能让他摆脱纵火的指控。这就是他的宿命：若他不去死，他的一切都将白白燃尽。他是这个阴冷天气里唯一的希望。同时，他也是希望过后唯一的阴冷。这就是他必然被审判，而他却无权抉择的所有真相。看呐。他对着昏沉的天空微笑了。他的双手举着扑不灭的火焰。天空终于压塌了最高的山峰。人们的笑声歇斯底里，狂欢以他的焚烧作为起点。他屠杀了人们的影子，所以他要用自己的影子偿还。他的死亡成就了一个欢乐的夜晚。而他死去的影子，重重嵌入了呛人的空气中。

2.

道具。我们却为影子赋予灵魂。矛盾在于：灵魂不死，而影子不是。

3.

怀孕的乌鸦总是理智的。它不去找孩子的父亲。它更不会问自己的子宫当时看到了哪一张罪犯的面容。它不再站在街头的橱窗，旁观人群中的盗贼。生命的延续——无论是它的生命，它的孩子，还是那个罪恶的晚上——取代了生命其余意义。它无法承认孩子是将篡位的影子。它在失去了自己的主宰后，以傀儡的身份养育自己的主人。这足以证明自欺是多么隐蔽而高尚的行为。孩子每次大口喘气都让它措手不及地缺氧。乌鸦四处寻找医生。这个城市干哑的防空警报湮没了它的嘶喊和视力。它的失足让地面血流成河，破裂的胞衣拼出它的身姿。它的叫声拽落了几片树叶算作对孩子的报复。于是飘落的影子让季节有规律地紊乱。

4.

影子的野心都是主体的纵容。然而他们若不纵容，自我将如何存活？那些寄生物，难道不是伪装完善，却被实际赋权的假神么？

5.

长有鹿角的蟾蜍。他们的执拗完全建构于高不可攀的理想和粗鄙的自我。他们在自己的王国里选举，却在他人的世界里被奴役。这群胃口很好的家伙像每晚清点晚归的辰星一样，清点每天的绝望。蟾蜍需要潮热的沼泽供他们痉挛。那是唯一一种让他们成功规避真相的液体，即便他们知道被拒绝的正是那个自我。于是，他们在温床里痉挛。泥浆覆上毛孔，这令他们认为自己如雕像一样不朽。是啊。多么独特的雕像，影子和自身浑然一体，真实得如此不可置信。蟾蜍的痉挛搅起了沼泽吞咽的恶念。这油黑的液体。嘴巴，和瞳孔。他们被自己拒绝过的自我吃掉。这是他们是自己影子的影子的最好佐证。蟾蜍消失前的最后痕迹，是那双充血的，直直盯着夜空的肿眼。一声微弱的惨烈。

6.

妄图逃避的那个自我，真的比影子更容易被捕捉么？抑或，是那个自我，在刻意捕捉这个想逃离的自己？二维的世界远复杂于真实，这完全是架构于主体无法操控的世界。而主体，却仍在妄自尊大。

7.

棕榈的树干被血痂紧紧裹盖。它习惯了将一切伤口裸露。因为它确切地知道，无人在意这一切是否被展出。这是它的唯一出口，也是抑郁的唯一源泉。它的粗糙皮肤留存无数自弑的时间刻度。它问自己的影子，这些伤疤是否残忍得很华丽。它的影子遥望夕阳，夜即意味着使命的又一次完结。棕榈从此更加沉默。它的失语症得益于这一次次戕杀。它挺拔。但它已不再因此而憧憬。棕榈在幼年时已开始了慢性死亡。它对自己说，我等着死。所以，它还有那么多年的生存，虽然它已经死了。那天棕榈终于做了梦。它梦到了在它身边有了一个同样秀美的伴侣。它们在海滨肆意的交媾。它在交媾中看到了血痂的脱落。它梦到了自己对着影子大喊：这根本不是梦。第二天清晨，影子如期而至。

8.

孤独和自我审视是对影子产生认知的症候。然而主体，却把影子当作了罪责的担负者。主体需要自己担负么？那意味着，主体连慢性死亡的资格都被取消。

9.

我站在了镜子前。我看到了我的影子。我的影子看到了我。我被我的影子看到。我的影子被我看到。我看到了我的影子的看到。我被看到我的被看到。

看本身成为看的目标时，我和我的影子一同抽泣。

蟾宫

2008-10-1 22:18:59

1.

http://bk.blogcn.com/

这个就是让默言自喻点击率飙升十倍的罪魁吧。

默言自喻是写给我的朋友的，不是阿姆斯特丹的赤裸橱窗。

不必施舍翻倍的点击率给我，我的骄傲另有去处。

感谢blogcn的青睐，只是这种强行的褒奖并不让人欢愉。

我有选择低调的权利么？如果有，恳请去掉首页链接。

2.

Common week。和十一假期完全吻合。

最后一次，去看悉尼的海天一线。

和曾经的同学在悉尼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聚会。

其余时间，继续压榨生命。

3.

仍在逼迫自己。

做无法容忍的事。

对着镜子莫名发火。

在家里没人时功放着Dark ambient。

每日沉浸于普罗科菲耶夫和肖斯塔科维奇的现代派靡音。

分明已看出自己令身边的人不快。

可，该怎么办。

想起06年阿根廷输球时，郭子一拳打穿橱柜。

这就是我想做的一切。

4.

收到了Wane姐的邮件。

她已经开始读博的第一学期。

和男朋友回法国时，她去了几乎我想去的所有国家，除了希腊。

她说都灵奥林匹克体育场的氛围很有感染力。

她说布拉格附近的人骨教堂那么唯美。

她说波兰的音乐节，人们在雨中舞蹈。

她继续同国外的很多地下摇滚乐队在欧陆奔波。

她说她也渴望着能在某个异乡落脚，哪怕只是一年。

孤独的人都是渴望漂泊，进而强化自己的孤独么。

至少，她比几年前那个J&J，看起来幸福了很多。

峰峰和+1，你们和我有同样的感觉么。

至少，你们和我一样，很羡慕Wane姐吧。

5.

9月26日。v。

那一套安哲罗普洛斯全集，我在九月初就已联系好。

今日的几次电话。我仍未亲口说出。

但我知道，你已记得我想说的一切。

v，生日快乐。

6.

9月28日。小方。

你之前的一篇日志里写：

卂要回来了。似乎只有某些大事才会让我们重聚。

昨天重看临走时，你写给我的话。

还有那些在悉尼后，我们的mail。

似乎，我们仍然是对过往最敏感，最无法释怀的人。

年底，我就回来了。

今后的每个生日，你又能在零点收到冗长的煽情短信。

今后的每个孤独，我们都不再自怨自艾。

小方，生日快乐。

我们一直都在。

7.

请允许我冗长一次。

兔子给我讲大学时的故事。我只缄默。

临走时，几乎全无意识地回了句：我并不羡慕。意识到时后悔莫及。

那些类似的jargon。那14件我们自己做的T-shirt。聚餐时无厘头的贬损。

我以为，我永远不会记得任何快乐。

丹丹对我说在费城的艰难。

像3年前一样，在我面前无所顾忌地笑骂她不喜欢的人们。

我说丫头一定别让自己受委屈。

她说，好久没听到哥叫我丫头了。真亲切。

翛然，幕幕闪回。

冉在那天凌晨，突然写了一句“傻帽”，然后下线。

那些年习以为常的三俗玩笑。

那些让我一次次上当，最后又让我一局局扳回的恶作剧。

那个一见我就想损我，最后总被我损的搭档。

琳妹妹在space里少有的感伤。

她所怀念的那些，已经隔开了我和雅各曾存在的一切痕迹。

即便我仍能记起她的笑声，她任何心情时的任何表情。

我删掉了自己的访问记录。

如同她删掉的那些记忆一样。

大学同学贴出毕业时的照片。

临近宿舍的六个男生，穿着西装。

所有人围成半圆，手握在中间。没有人面对镜头微笑。眼神执着而迷茫。

接近肃穆的悲哀。西装如同对那个时代的反讽一般。

罗兰巴特或者齐泽克，定会把作为背景的凌乱宿舍当作那第三种写作：诙谐。

呵，这种诙谐，在我看来和第二种写作别无二致。

那都是一个时代结束前，以欢快的韵律当作挽歌的固有程序。

并不清楚为什么，要给室友看那个相册。

冉和方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室友说，你在北京时的笑比现在灿烂那么多。

那大约是近来，让我最多言的一天。

每句话都在讲述着某年某月，被我们刻画的层层波澜。

室友念出某些句子。

这些声音让我低下头不敢抬起。

或许只是为了凸显当下的迥异。

或许只是无法容忍这样的生活。

或许只是像从前一样，回到那个我谙熟的庇护所。

可自己不也清楚么：那些从未发生过。

五年前初读时，并不领悟尼采所说的永劫轮回。

命运只会发生一次。发生一次的命运从未发生过。

我在清点那些未发生的往事。

循环往复的Lacrimosa。

又是一夜。

下次，宁可写诗，也不用这样直白的方式言说。

搁笔。

蟾宫

2008-9-27 3：41：34

爸正式开始退休生活。

抱着单反和妈一起到处转悠。

和爸说小学妹在我买下那套书前专程去了趟西单。

和爸说谁忘了发短信究竟是什么原因。

爸在电话里一共也没说几句。

我仍不知如何启齿，让他轻松一些。

唯一不断重复的只是那句：我快回家了。

2.

开始连续着奇怪的梦境。

梦到那英国人留下遗言就跳下楼。我却摔在了楼下。

梦到了在悉尼的某个人。情节已模糊，不表。

很头疼，总是不熟悉的人对我说肺腑之言，或者把我的心事完全肢解。

只是希望某个死亡渲染我将回去所面临的悲哀？

或者用陌生撕裂我熟悉的一切让我无从分辨？

醒后，很疲惫。

3.

想起小方在临走时的礼物上写下的一句。

关于我最经典的三个表情。

招牌式的傻笑。扁嘴故作怜惜的表情。和冉斗嘴时瞪眼的样子。

当下什么都不剩，只有那被伪装后的灿烂笑容。

冉在blog里说着自己的濒临崩溃和那句冉冉加油。

想起那时在国旅她被那些混蛋耍得在深夜狠狠抽烟泣不成声。

看呵，我们都已用那时不屑的方式拯救自己。

4.

Online test。很糟。

谢谢兔子，帮我做了很多事。

即便那一切，和我设想的如此不同。

即便我知道，这一切什么都不意味。

我并未奢望，这些能够换回什么。

让那些突然出现的，回到其应该出现的地方罢。

我不打算争抢什么。

5.

开始考虑如何准备年终总结。

这一年结束，即意味着不再重复亦从未发生。

已经开始总结在悉尼伴我走过大街赐我凄哀予我勇气的乐队。

重新看着初抵澳洲时写下的《悉尼信条》。

读这一年写下的仅有的几首诗，仍不能激发任何写作的欲望和灵感。

看着ID card上刚下飞机眼中透着迷惘的自己。

不认得那时，抑或当下的任何一个我。

6.

开始晚上4点前休息。早上10点前会起床。

终于不再不吃午饭。即便这习惯已经一年有余。

炒难吃的菜。烤过的面包里会记得夹bacon。

每天晚上按时给手机和MP4充电。

出门前会认真系好鞋带。

强迫自己过无法容忍的正常人的生活。

我只是想逃离而已。

7.

我决定正视现在所面临的一切。

这许多年来我的骄傲和自卑所带来的无法令我承认的后果。

这让我斗志尽失让我终日无法自拔的症候。

这严重的抑郁症。

我在这几个月已经挣扎了不知多少次。

但我已经答应了v，一起努力好起来。

我一定会把自己找回来。

P.S.

再一次用每段7句作为格式。

当作对06年9月15日——曾经的稻香湖景，那次拯救——的纪念，如果你们还记得。

蟾宫

2008-9-20 3：52：23

爸中午请客时，饭店送了一碗长寿面。

爸吃了妈做的久未如此丰盛的晚餐。

爸抱着我送的那一套上千页的《纽摄》爱不释手。

爸聊起那些祝福短信少有地滔滔不绝。

爸说收到那两本书时才知道， 儿子还记得这个生日；我说我都蓄谋好几周了。

爸说你居然发动了从小到大所有时代的人；我说我连以前的客户都没放过。

爸说一开始还回复，后来连显示都来不及了，我说要的就是这效果。

爸说你网上的那些朋友，文笔真是华丽，我说他们向来文艺范儿。

爸说去机场送你的那十几个人，我和你妈每一个都记得。

爸说有好多人直接上来就叫爸，可又没留下名字。

爸说有一个人用你的口吻写的短信，说爸，儿子祝你生日快乐。

爸说我和你妈把所有短信都抄了下来，之后给你发过去。

爸说儿子，你有一群值得珍惜的朋友。

爸说今天，很开心。

之后，我一句话都说不出。

其实我知道爸的花甲之寿并不安心。

爸从这一天起，正式开始退休生活。

爸说要写小说了，把这么多年不能说的话都写下来。

爸说要和妈出去转，再照十几个G的相片。

这或许是爸一生中最后一个转折。

他大约，比我猜测的，更介意这一切。

2.

郭子说，姘头，祝咱爸生日快乐。

小方问，咱妈是不是也一起串谋给咱爸惊喜。

网上的朋友们把自己的名字和手机都给了我，说如果需要的话方便联系。

还有某些傻孩子手一哆嗦提前发出去了还跟爸说这条不算只是彩排，呵呵。

爸拿起他抄下的短信，那么幸福地念着你们的名字。

他说真没想到能收到这样的礼物。

谢谢每个帮我发了短信的人。

爸的幸福，是因为你们每个人的善良。

善良的人定有报偿。

那些无论何时都在身边的人们。

有你们在，我才安心。

3.

雅各生日。

2003年9月9日，我们还未曾相识。

2004年9月9日，那个我曾醉倒的小饭馆里，一起说生日快乐的，还有琳妹妹。

2005年9月9日，只有我们两个，还是那个小饭馆。我们很少说话。

2006年9月9日，冉和韩国餐厅里的小乐队，当场为你唱了生日快乐。

2007年9月9日，你们一群人去了KTV。唱那首《毕业了》，很多人流泪。那时，我已在遥遥彼岸。

2008年9月9日，你说你还好，让我在外边儿多注意身体。我没有回复。

我的傻儿子，我的好兄弟。

2009年9月9日，我不会再错过了。

4.

郭子在blog里写，2003年9月11日，我们相识。

我以为只有我才能如此清晰地记得每一件事发生的时刻。

我甚至记得那一天的enrolement手续，记得低头看某块地砖的心情。

那一天的我并不知道自己将面临着如何残酷的洗礼。

那一天的我并没意识到自己会有如何天翻地覆的变化，变得如今这般强迫的悲伤和多重人格症候。

那一天的我，呵，还有雪在身边。

那一天对我而言什么都不意味。

那一天，却决定了我当下的所有得失。

每次这样回头，总会心悸。

我已不想看到那是一个如何的我。

即便，我没忘掉任意一个细节。

5.

中秋。炎热的中秋。

气温翛然升高了15度，没有任何征兆。

和关哥关嫂去了Darling Harbor。

似乎是印度某个节日，河中央的轮渡独自喧嚣着焰火。

依旧对焰火没有免疫力。不可抑制地难过。

焰火左侧即是将圆的月。

本是蟾宫最完满的一天，不是么。

看，又是一句嘲讽。

明天的party已经被我推掉。

夜晚，我会走在街上。

把最后一次完满的缺失收尽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