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期末考试结束。
终于将那篇一万字的论文压在了50页以内。
之前以为肯定会超过90页的。
然而另一科的期末已经让我心不在焉。
无论是周遭纷纷回国的人们,还是即将来临的远行。
一些在路上的事,将我生生带离了那条轨迹。
历时一个月每天4小时睡眠的日子终于完结。
几天来仍然只睡5小时,总会按时醒来。
仍然精神恍惚。
2,
帮被打伤的同学四处借药。
把自己的房子借给同学住,自己却住在朋友家。
5个人没有饭吃时,开灶炒好了菜等他们。
被那50多页论文恶心得焦头烂额的时候,至少和3个快要崩溃的朋友聊了10小时以上。
v说,因为我是巨蟹座。
我并不清楚。我只是想让所有人都信任我。
但我真的不是为所有人而生的。
为了峰峰为了叶子我心甘情愿。
但我并不清楚为什么要为了那些我鄙视的人做这些牺牲。
我很看不起自己,尤其听到那句轻描淡写的谢谢。
3.
6月28日,我将身在墨尔本。
7月1日,我将身在布里斯班。
我知道,这是一次同陌生的照面。
但,这样的照面却是面向过去,抑或当下的。
布里斯班已经约好了许久不见的兄弟。
墨尔本则许诺着数月后的再次造访。
用陌生完成对过去和未来的祭奠。
我从未赋予旅行这样的意义。
然而这场陌生,确是对过往的缅怀。
然而这场陌生,也是对未来忐忑的提前悸动。
希望一切,都能得偿所愿。
4.
WYD抵达悉尼。
两年半未见。
还是那欠抽的德性,还是那扯淡成性的好兄弟。
甚至道德败坏的领域都和我如出一辙,呵呵。
彻夜长谈了整整两夜。
忆起了太多的过往,和某些埋藏起的秘密。
原来游子被阻断的不只是从前的世界。
更重要的是,他们将面临的早已面目全非的选项。
我想,我们都厌倦了这些。
虽然我们故作的坚强让别人望而生畏。
5.
26日终于上线。
和你们谈着那些过往,和这几个月的变故。
我知道我已不属于这个世界。
但我仍然执拗地试图做着些似乎能意味着归属的事情。
25日晚上,那5个人的相片。
这是04级中,我最喜欢的5个人。
在大学的最后一天,聚在一起的仍是你们5个。
这真让我欣慰。
你们也一定猜到了,我仍然在。
小学妹、若婷、叶子、丹丹、添翼。我最喜欢的弟弟妹妹们。
毕业快乐。
还有5个月,哥就回来了。
6.
你们很多人都对我说,这次毕业没有感伤。
这或许是我的那届让你们有了太多错觉。
毕业不是为了感伤而毕业。
毕业也不是无关轻重,因为太多人都提到那句。
他们说,真正的朋友不是毕业能阻断的。
都错了。全都错了。
毕业阻断的就是一切。完完整整的一切。
毕业阻断的恰恰就是众人面对的情比金坚。
这让毕业完全没有任何悲剧色彩。
那只是众多万事只发生一次,但永劫轮回的证据。
毕业没什么值得悲伤。因为悲伤会一次次地变淡。
毕业唯一的意义却是记住。
要记住那一切发生过,和也许会发生而没有发生的笑与泪。
我们只能记住这些,以抵御时间的侵蚀。
这种无奈的选择,其实已经足够令人悲伤了,不是么。
布里斯班会让我看到一些故人。
抵达悉尼后,我发誓我会沉浸于去年此时。
因为我记得住。也因为,我知道你们都记不住。
7.
某些孤独,正是为了证明另一些孤独,而不得不存在。
不要问孤独存在的意义。这是愚昧的问题。孤独的存在,就是为了阐释其自身。
孤独是一种缺失。用唯名论意义上的方式将缺失实体化,就是孤独的意义。
完成自为并得以自我讥讽,能够以显性的方式彰示隐性缺失。孤独在我这里,已与一些元概念并重。
孤独是需要被表达的,否则缺失本身无法存在。
孤独的表达意味着绝望的积极。绝望的起源是他者的缺失;而积极的起源则是将缺失显性化的必需步骤。
明知无望而不得不言说,这的确是孤独为诸人所痛并爱的归因。
在我的体系中,这样具有“绝望地积极”属性的类型学概念仍有许多。
也许,是我刻意选中了这样的概念。
抑或,是这样的概念选中了我。
归根到底,哲学也并非理性或非理性的逻辑论证,而是异常鲜明的价值观结构化。
蟾宫
2008-6-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