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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的失语症埋葬了他
每年7月,死狗的睡眠只需要15分钟
这株被拉长的梦里
总有没家的孩子出逃
他的哮喘就是对这座城的诅咒
他没有生病。每一声咳嗽
都是对旁人善意的谩骂
他诗人的天性源自祖母
她唱着1890年7月的歌谣
音律清晰。被月光晒干的白化病
死亡,悄悄
走近肥大的右耳
他把那首诗挂在树上却忘了摘下
每行句子的年龄被风吹得乱晃
却强忍着一语不发
他说他忽然爱上了沙漠
那里有亲密的蝎子
和被太阳烤焦的沉默
每次迷路都割破他的耐心
他却一次次再版着梦话
每次迷路都深爱着
在沙漠中一样走失的影子
终于有个女人,美得
像雪盲症眼中的白炽灯
她的名字已经想不起
她的乐器曾是他的耳鸣
他们之间的岸颤栗过一下
两个人从此毫不相识
从此他的诗里藏着满街魂魄
他常用的墨水里融化着每个故事的骨灰
他知道这个城市中所有残疾的爱情
情书字迹丑陋,却没人嘲笑
谁也不知下一首的唱词中
有某个死去的爱人
他从此不再说话
只因承诺里包含了一句荒淫的死亡
突然,那条死狗的梦醒了。
蟾宫
2010/11/5 TIME @ "h:mm:ss am/pm" 1:39:18 AM
他为了没来由的渴望发着低烧
从古堡中,从种植着飞奔的家犬的草地上
站起 他的疾病烧红了西方的云
两年后,你在遥远的病房里提起
他的额头 曾经滚烫
他的衬衣上 唯一一根红线穿入
心脏。每夜撕开伤口的劣习
让他依恋上了感染 这会让脖颈疼痛得
如同某个夏夜的车站轰鸣
你说看到白色就会颤抖 当然也包括
晃眼的阳光 他用
黑色的诗驱赶寒冷 留下没有温度的字句
他眼睁睁地看着你包扎皮肤
决计不再相信 凛冽的北方有多温暖
破旧的城市在你的短发旁接连坍塌
琴谱里 记载着你手指上的灰尘发源地
他不说话,等你的旋律打破耳鸣
而你的沉默让他的低烧 再一次照亮
窗前 他的影子 和你记忆中的历史一样漫长
某个死者在黑色的街上 头也不回
他的每次来世都注定
点燃一页尤利西斯 或是 修缮某个钢琴键弦
他不知你是否会等待他的每次疾病
直到你的梦中没有魂灵
他说绝望的味道像极了高耸的棕榈
而所有人的绝望 堆砌起了那个城的静物风景画
你在画中很久 很久
直到他的低烧焚毁了你的梦境
你便成了海岸线上
独一无二的蓝色罂粟
而书写这首诗的笔 在临死前 并未走远
蟾宫
2010-8-17 03:23:43
一把破伞上不再站着 任何一位绅士
龙骨的锈渍上写着我给你的所有诗
跟着垂死的鸽子 腐烂
被捆佳节又重阳绑住的女神 颈椎已经开花,根茎如同
孩子的骨骼生长 无法言说的
欲望破土而出
无器官的身体 像被锁住的焦尸
或者 被狼群啮咬过的 狼
在苏醒的一刹那 火焰拍击着我的记忆
却为你留下了一半的 章节
被戳穿中心了,双手。仍连着手臂的
一出悲剧 被熟读
已经换回了每个人的座位
用每一次天亮后的迁徙
在新的陆地等着 乌鸦涂抹黄昏
时间被删节后 只留下了08年末的逃亡
冬末时 我不得不栓紧气管
就像阴雨天 拧紧子宫的云一样
害怕爱情的稀薄
我仍怯懦。没有其他人时
房间里不再安静,充斥
用一壶酒冲淡一壶海水的声音
接着 一个11月的初夏被阳光漂白
我捏造了这个地址 然后投递出去 罪恶
你收到了 喝醉的海
把地址浸泡得像盐碱地一般
真实起来
正是无人的芦苇丛
雨后总有个男人 在那里被一次次吊死
人们也习以为常了
他醒后的信箱里 潮汐不停
蟾宫
2010/3/24 10:37:00 PM
莫比乌斯
赘言:
写给上海的诗句。如果不算太多凄厉。
另附上夜千兄的评语:
这个将蟾宫一贯的“蟾宫风格”表达的淋漓尽致:恣肆的语言、荒谬的图景、不可言说的底色、真莫道不消魂相的残酷。似要竭尽文字的所有可能性以表达不可能表达的纯属精神层面的自我观照。
BTW,建议知道什么是“莫比乌斯”后再来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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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能逃脱。
这一切早已注定发生在这条被称作莫比乌斯的公路因为这条公路是另一个莫比乌斯的一环。
他编撰着自己的死亡。
他在玻璃前停下看自己的头颅认为左偏16.4度是最悲壮而优美的死亡角度。
每个周末都练习在街边写一封遗书这样就不会在某天离开时没有留下他忤逆过的证据。
混用了不同味道的酒精后他飘忽地走在无人的大街上如同一股跌跌撞撞的瘟疫。
树杈上蹲着他和几只称兄道弟的乌鸦他们在沙暴中大声讲话满口沙子。
他看到昏黄的路灯因为那对男女比交通拥堵更久的亲吻而破碎掉。
这聋子丛生的地方只剩下在不同音阶上无人认领的嘶鸣所以这里才寂静无声。
他身旁身着礼服面容惨白的青年中年老年野兽们目光如同一滩淤泥。
乞丐从森林中一路追赶他说他用一口痰占领了他们乞讨到的雄伟家园。
一个鼻梁尖锐得如同女人凄叫的恶魔冲过来告诉他他本是恶魔的血脉却因此永远遭受合理鄙视。
他勾引到了一头发情的雄性藏獒为了能和他一起厮守它撕扯了雌性藏獒强壮的脑浆和乳房。
几百个女人在楼下张开满口精有暗香盈袖液的嘴控诉说昨天她们呕吐出的所有孩子都是他的父亲。
他指着街旁山洞说他要同这些峦脉做佳节又重阳爱却想起自己其实是它们光荣的私生子。
邻居家的狗每天早上和古老的房子闲聊让他听出了这畜牲是个历史学家它却不想死。
在低洼地上他看到了曾经给孩子唱《彼得与狼》的蜘蛛被活活淹死尸体暴晒得十分华美。
遗址前散落下的不治胃炎和精神分佳节又重阳裂症趴在窗口偷玉枕纱厨窥着亡灵们偷玉枕纱厨窥自己。
他用衰竭的脸和怒骂恭维着亲密的敌人们这让周围的人嫉妒得纷纷自刎。
白色的床单铺遍街沿上面未干的血迹让他想起曾路过的患了风湿的堤岸。
从他居住过的城市再次传来了低贱的女王回声如同汽车集体鸣笛这让他的突兀颧骨愈加生疼。
他卷曲的头发继续生长让一座昏庸的城市变成带有异味的黑森林在阳光下熏黑墙面。
他的眼睑刮裂了几条道路,人们才开始在这些璺口处无意识地狂欢起舞。
他自语说存活的意义只是听到卡夫卡的子宫在傍晚时歌声高亢。
他却只看到一群衣着华丽的赤裸青年边交媾边走过。
强健的起义军在黑夜中绝望呐喊等待天亮却在黎明时看到一个圆形黄土块冉冉升起城市落满尘土。
那股寒流吝啬地让他食不果腹并且将他的荒芜的思考带到郊外轮奸。
他独自走在街上偷偷拽着前几天被枪杀的影子畏惧着被别人发现也畏惧着这么明显的畏惧。
他在空荡荡的没有人烟的街角终于成为了杀人犯却将被害者逗笑。
这桩著名的错判在人们的雀跃下杀死又一个善良人。
他在临死前也骄傲得如同嘴角带血的兔子昨晚偷吃了烂苹果。
他等待着月亮残缺到恰当的时候想被晒死却发现那不是不得不自杀的下弦月。
他的大脑皮层边缘站着许多孩子祭奠他在去年此时从这里跳下深渊至今仍未落地。
他一口吃下了死亡却没有吐出任何状似灵魂的果核。
因此死亡是无效并可重复的因此他的几次死亡都嘴角挂笑。
所以当他走到这条叫做莫比乌斯的公路的尽头时他看到他的所有遗书都是缄默。
全剧终时这样的结局就已预示了从未上演过的伊始。
一个从未活过的人的死。
蟾宫
2009-5-2 15: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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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打算强行规定,这算作诗歌。
这并非第一次,以这种格式来写诗。2006年7月3日,《该赎的罪》也是这样。
我并不能断定,重新开始写这样的文字,是否意味着病入膏肓。
我只是不想同时失去两个自我。
然而这也决非意图痊愈的任何治疗手段。
这只是我,对那个作为诗者的蟾宫,很久以来的一句承诺。
我也是为了commitment而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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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他的手指像干柴一样高高举起。那些人低语:就是他点燃了我们的影子,阴天才会那么嚣张。他的指甲缝里窝藏着受潮的木质房子。这丝毫不能让他摆脱纵火的指控。这就是他的宿命:若他不去死,他的一切都将白白燃尽。他是这个阴冷天气里唯一的希望。同时,他也是希望过后唯一的阴冷。这就是他必然被审判,而他却无权抉择的所有真莫道不消魂相。看呐。他对着昏沉的天空微笑了。他的双手举着扑不灭的火焰。天空终于压塌了最高的山峰。人们的笑声歇斯底里,狂欢以他的焚烧作为起点。他屠有暗香盈袖杀了人们的影子,所以他要用自己的影子偿还。他的死亡成就了一个欢乐的夜晚。而他死去的影子,重重嵌入了呛人的空气中。
2.
道具。我们却为影子赋予灵魂。矛盾在于:灵魂不死,而影子不是。
3.
怀孕的乌鸦总是理智的。它不去找孩子的父亲。它更不会问自己的子宫当时看到了哪一张罪犯的面容。它不再站在街头的橱窗,旁观人群中的盗贼。生命的延续——无论是它的生命,它的孩子,还是那个罪恶的晚上——取代了生命其余意义。它无法承认孩子是将篡位的影子。它在失去了自己的主宰后,以傀儡的身份养育自己的主人。这足以证明自欺是多么隐蔽而高尚的行为。孩子每次大口喘气都让它措手不及地缺氧。乌鸦四处寻找医生。这个城市干哑的防空警报湮没了它的嘶喊和视力。它的失足让地面血流成河,破裂的胞衣拼出它的身姿。它的叫声拽落了几片树叶算作对孩子的报复。于是飘落的影子让季节有规律地紊乱。
4.
影子的野心都是主体的纵容。然而他们若不纵容,自我将如何存活?那些寄生物,难道不是伪装完善,却被实际赋权的假神么?
5.
长有鹿角的蟾蜍。他们的执拗完全建构于高不可攀的理想和粗鄙的自我。他们在自己的王国里选举,却在他人的世界里被奴役。这群胃口很好的家伙像每晚清点晚归的辰星一样,清点每天的绝望。蟾蜍需要潮热的沼泽供他们痉挛。那是唯一一种让他们成功规避真莫道不消魂相的液体,即便他们知道被拒绝的正是那个自我。于是,他们在温床里痉挛。泥浆覆上毛孔,这令他们认为自己如雕像一样不朽。是啊。多么独特的雕像,影子和自身浑然一体,真实得如此不可置信。蟾蜍的痉挛搅起了沼泽吞咽的恶念。这油黑的液体。嘴巴,和瞳孔。他们被自己拒绝过的自我吃掉。这是他们是自己影子的影子的最好佐证。蟾蜍消失前的最后痕迹,是那双充血的,直直盯着夜空的肿眼。一声微弱的惨烈。
6.
妄图逃避的那个自我,真的比影子更容易被捕捉么?抑或,是那个自我,在刻意捕捉这个想逃离的自己?二维的世界远复杂于真实,这完全是架构于主体无法操控的世界。而主体,却仍在妄自尊大。
7.
棕榈的树干被血痂紧紧裹盖。它习惯了将一切伤口裸露。因为它确切地知道,无人在意这一切是否被展出。这是它的唯一出口,也是抑郁的唯一源泉。它的粗糙皮肤留存无数自弑的时间刻度。它问自己的影子,这些伤疤是否残忍得很华丽。它的影子遥望夕阳,夜即意味着使命的又一次完结。棕榈从此更加沉默。它的失语症得益于这一次次戕杀。它挺拔。但它已不再因此而憧憬。棕榈在幼年时已开始了慢性死亡。它对自己说,我等着死。所以,它还有那么多年的生存,虽然它已经死了。那天棕榈终于做了梦。它梦到了在它身边有了一个同样秀美的伴侣。它们在海滨肆意的交媾。它在交媾中看到了血痂的脱落。它梦到了自己对着影子大喊:这根本不是梦。第二天清晨,影子如期而至。
8.
孤独和自我审视是对影子产生认知的症候。然而主体,却把影子当作了罪责的担负者。主体需要自己担负么?那意味着,主体连慢性死亡的资格都被取消。
9.
我站在了镜子前。我看到了我的影子。我的影子看到了我。我被我的影子看到。我的影子被我看到。我看到了我的影子的看到。我被看到我的被看到。
看本身成为看的目标时,我和我的影子一同抽泣。
蟾宫
2008-10-1
22:18:59
谢谢每个在线上陪我等零点的你。
谢谢每个在零点时为我写很多字的你。
谢谢每个在我生日的时候对我说,不要难过的你。
你们说,快点回来然后大家一起补过生日。
你们说,所有人都应该快乐,而我的快乐会给大家都带来快乐。
已写下了许多悲伤的字。
然而你们潮涌的祝福,完全没有给我的悲伤留有一丝余地。
因为你们,这个孤独的生日,至少不再孤单。
这是我送给自己生日的礼物。
希望你们能够原谅我悲哀的声调。
这样才是你们认识的蟾宫,不是么。
----------------------------------
第二十三次礼葬
那是由镜面划隔的无人战争
其中夹杂的疲劳声响
第二十三次,以颂经冥唱
被午夜晒伤的路人
带着静止的钟为自己送行
他倒退着,踩中来时的脚印
白葵捧起一株同样冰冷的月光
镇痛疗伤
他浮于水中
长满仙人掌的身躯摇摇晃晃
两岸的风声扬起他黑色的梦幻
——那些优美线条的脸庞
这水中唯一的干旱,渐行渐远
但无人透露真莫道不消魂相:这条河没有堤岸
他的痕迹不可抑止地消亡
(那岸边依旧倒挂着的马匹
眼中的世界反转,如此哀伤)
深夜的群鸦是危险的
它们划落的身影割裂了方向
它们用决绝的乐器奏出满目硬铁
那其中是否有他追寻的图腾
或者,只是另一块不守时的钟
谁能猜到,这也是病患一场
铃声扯断耳廓
沉默涂抹了这嘈杂的画框:
一个人,和自己的礼葬
这世界便是他的躯壳
而你们立于其上
静观他如何赝造独白的灵魂
接着,第二十三次自戕
(他再也无法容忍这削瘦的时间
所逝去的苦涩种种即是红糖)
蟾宫
2008-7-15
阳光安魂曲
他仍不能忘却就遗留在十几小时前
那个被煮熟的清晨
他凝视即将辞世的云
它们的刑期比自己还要遥远
那被阉割后的白日梦,充血。结痂。
像极了透红的朝霞
他听到了清晨驱逐黑夜的钟声
如同城墙上雕刻着的乞丐,和僵硬的脚步
阳光落入树叶缝隙,芒刺一样
斑驳得划割贫穷和满目愁容
他容忍了清晨中的乌鸦
它们披着沥青在脑颅中静止地疾驰
那似乎是亡婴呜咽。颤风冻住了啼叫。
乌鸦听不到自己被摔碎
它们坠落进了深不见底的天空。
阳光很低
地面上没有飞翔的影子
他仍不能忘却被孕育的黑夜
会出生在十几分钟前
然而它的夭折换取了更华美的残忍
被折断的月亮如同明晃晃的钢刀
粉碎的镜盘映着夜中的表情
许多无法示人的秘密
他拥有不死之身。
却也无法忘记那些错误
他看着令人窒息的阳光上涨
涨过腕。涨过肋骨。涨过颈。涨过唇。涨过眉。
长发漂浮时,他被一切可能的希望裹挟
阳光如同午后的睡枕
坟前土壤松软。
蟾宫
2008-5-12
注:此诗成于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前,与当日下午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无关。
蟾宫诗歌向来出自于自我观感和抽象意识,除非特别注明,谢绝与大众事件联系。
你可以认为蟾宫在悼念一段过去,因为这是一个纪念日的前一天。
你也可以认为蟾宫在悼念一个时代的完结,因为那时他想起了去年这个时候的种种。
你更可以认为蟾宫在悼念自己的当下,一个孤独凄冷的漂泊者眼中的一切。
我发誓,以后决不这样解诗。
第一万次。
我无意中成为了自己第一万次目击者。
这一天,是Vincent Van Gogh的生日。
我很庆幸这样的巧合。
你们在这里。每周。或者,只是寥寥几次。
那都不重要。
这里,只于我重要而已。
你们与我的赏赉才更让我感激。
谢谢。那些曾经来过的,认真读过的,同我一起笑怒的人们。
《默言自喻》的生命不知何时即会翛然终结。
但愿彼时,仍有你在左右。
这一首写于2008年2月1日。
是2008年写的第一首诗。
为了今天,我一直没有贴出。
现在,该由它来历数我的命运了。
那场疾病于我,无论多痛,都如同粮食一般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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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疾病如同粮食一般重要
对他来说,那场疾病如同粮食一般重要
他的眼前出现了优雅的场景
河岸滑动。敲断的脚踝。深深插入大地的拐杖。褶皱的海。
他决定为这些侵入的幻觉树碑立传
“自戕本身也是一种治愈”,他如是思量着
沙砾冰凉,如同
一支随时可能响起的竖琴奏鸣曲
让土壤淹没一个个愚蠢的想法
他说他是愚蠢的。
此时湿漉漉的长发像拖布般裹住头颅
预示一场暴雨
他曾亲口说出了些什么。
那是他的使命。接着他就忘记了
手中擎着剧痛的头颅,他静静地说:
思考的吗东篱把酒黄昏后啡
双眼阖闭,思考睁开它们是否仍是使命
他深信,名字如同他人一样不可信任
但这种被事先预定的可能性,让他不得不臣服
良久,双眼睁开。
一片热烈的苹果林烧伤了眉角
他沉默,哑巴一般唇齿颤动
他开始称呼别人,用他们的名字
每说一次,都会
撕扯树皮一般地绞痛
乌鸦快要融化进这个深夜
它们消失前的嚣叫
将一群熟睡的人们活活冻醒
人们为此感恩到天明
这叫声告诉他时间已到
——他终可以开始抉择了:
他有留守在监狱的权利,每日
将镜中的男人看穿几次;
或者他将自己扔进原野
在日落前,凝视着
阳光像棘鞭一样抽打野草。
他说他厌恶自由。但他更厌恶选择。
站在落地窗前,遥望人们的狂欢与痛苦
他说宁可双眼瞎掉,就像消声的左轮枪口那样
他选择了么
他已经没有权利了
他允许自己被晨曦与黑夜相继血洗
在静候轮换的间隙
他凭吊着上一场仪式的结局
这些棺椁流动了很久
一段段皲裂的时间安葬于此
他在木材上雕琢着铭文和图案
再将那颗头颅
用力扎进锋利的棱角
这是涂抹历史的必要程序,他笃信
然后是钢刀。然后是笔。然后是传承的祭祀。
整整一夜。乌鸦盯梢。接着
晨曦的白纸上留下了大片墨迹,无法辨识
那就如同处半夜凉初透女的鲜血
真的篡改了许多白昼黑夜
蟾宫
《默言自喻》不是只有呓语一般的Witness。
《默言自喻》是唱咏的诗堂。
我说过我要恢复诗堂原貌。
蟾宫不是心中只有琐事。
蟾宫首先是个诗者,自始至终。
诗堂是从2007年中断的。
就以2007年的最后一首开始。
诗堂重兴。继续我们残缺而完整的信仰。
http://vincent715.blogcn.com/diarypage.shtml?sortsid=102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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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落下的声音有些清脆
如同乌云的阴影滑倒时
折断的胫骨
我大约就是消失在此时
站立在镜头的正对面
坚果般的水珠划裂了玻璃
和我的脸庞
裂痕两侧的世界,无法对齐
这是培植的时节
我被空悬在某个海市蜃楼
看着伤口中盛开的百合
我已习惯了默默观察
无论那是谁的脖颈
伸延得如同柳条一般。紧贴
柔软刀刃——
静候优雅的谋杀
敛白与鲜红同样宁谧
我会原谅我的消失
没有我的白夜渐渐自然
就像那双一生只用来凝望的眼睑
持续脱落的眉稍
蟾宫
2007-12-18 03:20